《明宪宗行乐图》里的蹴鞠场景之所以会出现另一只球，关键不在“多画了一颗”，而在古代蹴鞠本来就可能需要两只球配合练习和变阵。

老赵这篇文章讨论的重点，是中国古代蹴鞠艺术图像中的“球数”问题。和现代足球通常只用一只球不同，蹴鞠在白打、场户等不同玩法里，球的数量并不固定，画面里出现两球并不罕见。

作者先从《蹴鞠谱》入手，提到“又二人场户”里写有“两人对立，约去三间远近，用气球二只”，这种踢法要求两人相距一定距离，互相同时将球踢出，形成“日月过宫”的玩法。也就是说，在这一类二人练球方式中，两只球是规则的一部分。

文章还提到“四人场户”的踢法。《蹴鞠谱》写到“四人用大小徤色二只，不拘立作，以官场论打，一来一往，周而复始”，这种玩法同样明确出现了两球。作者据此认为，古代蹴鞠并不是简单地“有球就踢”，而是要按照不同人数、不同场户来决定用几只球。

在九人场户的“花心”踢法里，两球的意义更明显。文中解释，外圈八人和中间一人之间的传踢关系，并不只是单球来回，而是可以通过两球完成更复杂的轮转。若少了一只球，还要“同补一踢”，这说明两球在某些正式练习中并非装饰，而是实际使用的器具。

回到《明宪宗行乐图》，作者认为图中正式下场的只有三人，所以表面上看一球就够，但右侧站立者手里抱着另一只球，更像是为变阵加球做准备。若临时增加一人变成四人场户，或者继续扩展到九人场户，备用球就有了用处。

文章还把这一判断和其他图像联系起来。比如南宋马远《蹴鞠图》、明人杜堇《仕女图卷》里都能看到两球同在的情况，说明古代蹴鞠图像中“球在手中”并不一定是摆设，也可能是对实际玩法的还原。作者借此强调，图像里的球数，往往要结合人数、姿势和场户规则一起看。

最后，文章把讨论延伸到宋代蹴鞠铜镜。作者提出一个思路：铜镜中间的圆纽，是否有可能被设计成“备用球”的视觉替代物，和画面中的另一只球形成呼应。这个判断虽然带有推测性质，但也给蹴鞠艺术图像的辨识提供了一个角度，即先看球的大小、位置和人物动作，再判断它到底是装饰、器物，还是规则的一部分。

从《蹴鞠谱》到《明宪宗行乐图》，这篇文章实际上是在说明一件事：古代蹴鞠的图像信息，不能只按现代足球的单球逻辑去理解。无论是二人场户、四人场户，还是九人场户，球数变化本身就是蹴鞠文化的一部分。